刚刚获得2025年诺贝尔化学奖的日本科学家北川进,在新闻发布会上分享了自己的座右铭——“无用之用”。
按照一般中国人的观念,得了诺贝尔奖,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单位”也跟着面上有光。拉横幅、发喜报、搞各种研讨会,都是标配动作。不过北川进所在的京都大学,这个近年来日本的“诺奖摇篮”,表现相当淡定,官网仅仅发布了北川进获奖简讯,连一张照片都没有。至于获得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的坂口志文,虽然当年在京都大学研究生院退学,但也是京都大学的正牌校友,可京都大学并未有任何提及,更不会满校园挂“本校校友获诺贝尔奖”的大红横幅,绝无“硬蹭”之举。
中国人推崇“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的反差感,将“天下知”视为回报,但相比之下,我倒是更喜欢京都大学这种获奖后的淡定与获奖前的寂寞所呈现的一致感。
中国孩子从小就听惯了苦难哲学,很多时候哪怕稍微想往正常人那里靠一靠,都立马会有老人站出来说你瞎讲究,然后来一句“一看就是没吃过苦”。他们会为所有野蛮、鸡贼、计较、贪婪和走火入魔式节俭套上一层神圣外衣,那就是“我吃过苦所以我知道”。虽然绝大多数人只会在苦难中沉沦,只有极少数幸运儿能实现逆袭,但这并不妨碍苦难哲学对“苦难成就了我”的夸大。这种愚蠢思维其实有一个重要基础,那就是在中国传统的功利化叙事里,“有用”才是关键,他们粉饰苦难,是为了给苦难找到“用途”。虽然事实上苦难并没有用,反而伤害人的心智,造成各种不可逆的伤害,但少数成功者的“逆袭”仍然会被包装,就像传统故事里的穷书生中状元又抱得美人归那样。
不仅仅是苦难,生活中的一切东西与际遇,都会以“有用”和“无用”来划分。中国孩子从小就处于“远离无用”的状态:画画有什么用?你以后又不当画家;看小说有什么用?都是胡编乱造会让你学坏;打篮球有什么用?有那时间你怎么不去做题;音乐有什么用,难道以后街头卖唱吗?至于玩积木玩沙子看卡通片,那更是纯属浪费时间。...